Νεφέλωμα

墙头比头发还多
是过来交朋友的
大概已经变成吸猫po主了
多方面学习中

【薰嗣】水葬

       山,稳重的山,随时间而改变的东西。

  

  乡下小院屋后的山就是这样一座山,稳重,沉默,云雾缭绕,青郁得像块翡翠,美而无名。

  

  山不高,但碇真嗣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人登上过山顶。

  

  从他第一次住进这座小院起,就被邻居家的女人叮嘱决不可上山。大概是怕他遇上什么险境。毕竟,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言,山上处处都是威胁。

  

  ‘也许是有蛇……或者是熊,’碇真嗣这样猜测着,‘毒草也是可能的。不要对那座山好奇比较好吧——大概。’

  

  

  人是不能心想事成的,碇真嗣很清楚这一点。他从来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孩子,既不擅长撒娇,也不愿意哭泣,只喜欢把自己藏进阁楼,一个人看一下午绘本。父亲留下了曾经用过很久的随身听,录音带声音嘶哑地喃喃着昭和年代的歌。他试图从这小盒子里窥见被父亲丢掉的往事,却只寻得一手旧日的灰。夕阳一边死去一边坠落,天边星子在萎靡地烧着冷光。黑猫踩着碎玻璃,高一声低一声叫唤着,绕过墙头不见了。

  

  红色是冷的颜色。又冷又稠。

  

  碇真嗣心头有一颗芽,细嫩幼弱,溺在红色的光和红色的水里,喘不上气。青的山攫取了他的呼吸,也许在山的深处生长着他的半身,每到深夜就会悄无声息地从这一端溢出寒凉的瘴气。山在呼唤他,一声盖过一声。

  

  要去吗?

  

  白的雾气白的雨,白茫茫一片盖上村庄,像是书里画的白无垢。村头的小鬼们敲敲打打,扮着新娘子接亲绕着槐树一圈圈嚷,天阴沉沉的,谁家的婶子拉长了声音叫喊“三郎”。

  

  要下雨了。

  

  不……还是算了吧。


  

  

  山连绵雨连绵,接连下了一周的雨,原先干涸的东塘将将要满,河道的湿痕漫上草阶。村长带了人,说是要修桥——水涨得太快,冲得太急,时常能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到老桥扭曲的呻吟。

  

  “哎呀,墩台在晃呢……”有人说,“桥面的木板也松了好几块,走不了几回啦。”

  

  村长抽了口烟,低声道:“现在的好木匠难找。”

  

  人群开始讨论起来,一会儿说修,一会儿说新造;一会儿说木头的是吸引游客的特色,一会儿说钢的结实耐用。村长最后拍板下了决定。

  

  “新建一座。石头的有意趣,也结实。”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敲干净烟袋里的灰。

  

  最近的石料来源大概就是山了。

  

  碇真嗣倚坐在桥旁树下,有些恍惚地想——

  

  这是要上山吗?可以……去吗?

  

  


  入夜的山清谲宁静,毫无活气。碇真嗣侧耳倾听,四周没有风啸猿啼,没有鸟鸣虫音,顺着青石板拾阶而上,像是走在画里。衣角拂过夜樱的影,撞碎一树月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凝固的梦境,香气漂浮在足下,萤火钉锲在天边。碇真嗣伸出手去,试图握住一颗露珠——冰凉洇上指间,掌心的碎星撞开了整座山的感官,远处潺潺汨汨的水声靠近了,绕住他的双腿,在袜边绣上清甜的香。



  碇真嗣看见了鹿。



  溪水边,石苔上,纯白的,温驯的,仿佛毫无防备的鹿一般的少年。他侧身坐在月光中,回转视线,朝着树荫下的碇真嗣弯起眉眼。夜的浓雾在他双眸里起伏明灭,有神明在透过他视察世界。



  他说,真嗣君,我们说说话吧。



  


  渚薰似乎是住在山上修养的白化病人。山中林木葱茏,不分昼夜,即使是夏天的正午亦绿荫蓊郁。他独自居住在座古旧的神社中,枫藤爬满鶯色墙院,银杏树影罩住黑木鸟居,本殿斗拱塌了一角,碎裂青瓦堆积在石子路旁。少年握住彼此的手,在星空下追寻着高唱的纺织娘。



  我们就好像上辈子认识一样。碇真嗣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眼神放空透过屋顶直视朝阳。他懒得思考,被内心涌动着的巨大快乐煮得不安。黏糊糊的,一切都黏糊糊的,头重脚轻呼吸不畅——像是回到了温热的羊水里,期待着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而渚薰伸出手来,盖住了他的双眼。他一瞬间平静下来,手指摸索着上移,牵住渚薰的衣角开始小声啜泣。



  我为什么要哭呢?碇真嗣茫然。



  渚薰说,这只是流眼泪。是真嗣君太过高兴的缘故。



  我也很高兴啊,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和你相遇,大概就是我出生的意义所在了吧。



  早上好,很高兴认识你,碇シンジ君。


  


  渚薰懂得很多东西,比起一个需要在山中静养的病人,他看起来更像是林间精灵。当他捻起草叶吹响欢乐颂时,碇真嗣看见光在他的发梢舞蹈,整个人恍若透明。渚薰从绘马挂取下诗篇,教他读百人一首,读一本看不出年代的万叶集。文字经由他的双唇缓缓流动,含蓄又绮丽。蝉羽渐褪,月见萌起,玉镜弯了又圆,夏雨消逝在半山腰,渚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他解下一只神乐铃,捉住碇真嗣的手,对他露出笑容,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复又沉默。就算他说出口又怎样呢?碇真嗣不确定自己能否理解他。渚薰能够让山风停滞,让溪水倒流。渚薰了解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土地,叫得出每一颗星和每一棵树的名字。渚薰知道山上村里过去现在发生每一件事情。渚薰是谁?渚薰存在吗?



  渚薰就在这儿,在碇真嗣的面前。他牵着碇真嗣往山下走,背影消瘦,手腕纤细,指节分明。碇真嗣浑浑噩噩,注意力全在那一只手上,只想着太冷了,要捂起来暖暖。深夏的夜没有蝉鸣,他全然忘了村中的酷热。今天没有月亮,星星也消失不见,天太黑了,看不清路,渚薰身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空气中漂浮的荧火渐渐越散越开。碇真嗣瞪大双眼,泪水流下来,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要哭,渚薰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过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渚薰还存在吗?渚薰是谁?



  碇真嗣茫然无措地站在村口。朝阳升起来了。




  “是被山里的‘大人’神隐了……山里有那些,不好招惹的,要避开……”槐树下的老头子说。



  “是水,水啊,一直一直往远方流,流着流着就要汇进海里——”槐树下的老头子接着说。



  “不愿意去的话,就要在秋天到来前,没有雨的时候,完完全全干掉啦!”老头子笑起来,吱吱作响。



  “你父亲让我来接你。”女人从车里跨出长腿,摘下墨镜,“抱歉,让你久等了。”



  “……”



  “美里……小姐。”




  后来怎么样了呢?



  碇真嗣回到城市,那些梦一样的过去似乎从未发生。生活依旧平淡无奇,乏味得像白水……白墙一般。他像一只虫豸,漫无目的到处游荡,避开所有雨点水洼,方向不知道,目标也不知道。女孩子来邀请他去泳池,他只会支支吾吾摆手——夏天再未离开又怎样?反正他也感受不到温度了。消失的春秋冬带着他灵魂的一角逃亡,而他只顾着躲避镜、花、水、月。躲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回到了城市,回到了父亲身边,却仿佛永远被遗弃在那座山上。他是夏天的俘虏了。



  漫长的高温仍在延续,本该是春假的时节匆匆离开,又是一年六月,没有雨的梅雨季节。天阴着,世界静悄悄,墨色浓云分娩出猩红天空,热风沉沉下坠。泥泞的空气在一呼一吸间逐渐凝结,碇真嗣抱紧补课资料,走进教学楼外的云影里。



  冰凉的东西,不该属于这个夏天的东西。



  碇真嗣抬起头。



  远处,似有山的轮廓被水汽一层层晕开、扩展,最后又汇聚成一片青黛。钢铁森林在他面前逐渐风化消失,只留灰白尘雾悬停在天地间,缓缓沉淀——尘埃落定。是雨。



  是水。



  熟悉的水汽拥抱着他。



  他突然开始哭泣,白色的试卷像鸟儿一样飞走了,白色的神明温柔唤起他的名字。


真嗣君。




  碇真嗣漫长而仿佛毫无尽头的十四岁夏天结束了。




本群沙雕复读日常暴露无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响调和:

来了,你复读群第一次色块传画,废话不多说了大家看图吧。(

原图:箔箔   @箔音柒肆柒

第一棒:蕨菜  @白野蕨 

第二棒:星云  @Νεφέλωμα 

第三棒:晶晶  @Anmoko 

第四棒:芥子  @「少·年·病·灶」 

第五棒:我

第六棒:BBK   @ビビケ

第七棒:笠野  @笠野 

第八棒:薄荷  @Boholland 

好了,我没屁放了。

捡到的,送养了,母猫愿意要,真幸运。
最近翻了好多资料,才知道原来宠用羊奶粉隐患这么多……还不如买鲜羊奶,一天用不了几块钱,还安全。

在老街拍到的美丽晚霞

新来的小美人!

致歉

吾想食蛋炒饭:


对于之前我的一念之差构成侵权一事,感谢大家诚恳直接地指出我的错误,我刚涉绘圈未久,有些原则性问题没有注意,之前因为急于求成,动用了一些灰色手段,为了作画方便我直接去百度上搜了一些相关素材应用,未授权直接对chiya太太的作品《罗曼贝多芬》封面进行了局部描改及拼贴了原画风景当做自己的背景素材,当时并不知道此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在此,我再次向以上原作者及各位朋友们道歉,对于我的浅薄与莽撞,我再次致歉。最后引用一下一位来私信我的朋友对我说的话,“别人的东西永远都是别人的,真正靠大量时间精力努力的学到,才是会是自己的。”谢谢这位朋友,谢谢你的批评,你说的对,画画的确应该脚踏实地。对此我表示深刻的反省与歉意 。若给予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辜负大家,今后必定会用自己的真实水平创作。

镜头之外,视线的延伸

上学路上抓拍√

收到了 @小龙人 太太的明信片!
真的超级美貌!手感也好棒!
谢谢太太寄给我呜呜呜呜ヘ(;´Д`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