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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嗣】以前瞎鸡儿码的联文片段,已流产,没有下文了

“太初有道,道神同在,道即为神,太初与神同在。神造万物,生命之光蕴于众灵。光赴于暗,有来使为神所差。这人来,为世作见证,就是为光作见证,叫众人因他可以信。他不是那光,乃是要为光作见证。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却不认识他。他回于归处,自己的兄弟倒不接待他……”

晨曦顺着塔楼的彩绘玻璃流下来,披罩神像,顺着神的脚面漫过云母石阶,层层叠叠晕染攀爬,打湿了穹顶下的烛光。

神子正跪于奉坛之上,安然合目,低声祷颂。纯白的绸缎包裹着他,温柔的晨风包裹着他,糜醇的花香包裹着他,神祗的目光包裹着他。耳廊外传来苏生的清啼和擦响,有轻至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踏着遥远的碎冰声流水声逐渐靠近。

“如我全心欢颂,此为我唯一力所能及;愿父垂怜,化作守护拯救一切。天光赋生,奏鸣灵乐,以歌传递我所思所想,传递此刻这份心愿。将我心力化作光之碎片,连接众生,谓之喜悦;将我深爱于天空中回响,连接众生,谓之喜悦;将我思念溶入世界之中,连接众生,谓之喜悦。愿圣洁之光,化作守护拯救一切,人之罪可得宽赦,人之善将获褒扬;赋予万物生的希望,永恒的希望,赐我宽恕,将所有哀伤都化作喜悦……“

脚步声愈发靠近,最终站定在奉坛之下。解除了银甲而只身着祭袍的骑士抬起头,视线扫过先贤壁画和神像,最终停留在了圣殿重要的少年身上。

祷告渐低渐缓渐停,骑士走上前去,行至少年身侧,弯腰伸出一只手。

“真嗣君又腿麻了吧?——殿内不会来人,即使是坐下来歇歇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神在看着呢……”神子睁开双眼,羽睫轻颤,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有点羞涩地弯了下嘴角,“而且你不就进来了吗?不是没人。”

他转头看向骑士,牵住对方的手,任由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揽入怀中。腿确实酸麻得厉害,自他十四岁接过祷聆一职至今,这样的彻夜守殿的情形不在少数,对他来说嗓子已无嘶哑的忧患,深夜里是允许默诵的;只是长跪这件事一直无法适应。如果他的骑士不来,那他就只能用极不雅的姿势休息到能走动为止。这实在对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神子的自尊心有很大伤害,更别提还是在神像前了——虔不虔诚对他来说倒还是其次,万一圣殿内其他人以此为由将骑士从他身边调走……

他缩在自家骑士怀里,悄悄揪紧了对方胸口的蕾丝。

“我不会离开你的哟,真嗣君,”头顶传来青年有点无奈的、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胸腔的震动让真嗣感到指尖有点酥麻。耳边有暖融融湿乎乎的吐息靠过来,叫人半边脸都痒到心慌:“所以,真嗣君也稍微把我的领子松开一点吧,嗯?”

“虽然和真嗣君在一起时经常会不敢呼吸无法呼吸,但也不是这种感受呀。还是说,真嗣君想要我更靠近一点呢?”

——整张脸都红了吗,好可爱哟。

踏出圣殿,碇真嗣小小地挣动了一下。骑士会意,将人轻轻放下。少年原地不甚稳重地蹦了两下,随即抬头对骑士笑起来:“薰,走吧!我们去领餐——”

渚薰眼疾手快扶住碇真嗣的腰,碇真嗣止下踉跄,揪着渚薰袖口,盯住了枝头的长尾山雀,余光偷瞄向对方。渚薰是真的好看,相貌俊美,身姿挺拔,气质温柔知礼优雅高贵,还是极少见的雪发霞眸,不管站在哪里都仿佛在闪闪发光。他还爱笑,一笑起来更吸引人。碇真嗣曾见过好些贵妇看渚薰的眼神——是一种恨不能溺死在他笑纹里的眼神。碇真嗣想自己大概也是一样,哪怕他从小被渚薰照顾着长大,哪怕他是获得渚薰最多笑容的对象,但是……

一只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勾起他的下巴。碇真嗣乖顺抬头,对上渚薰有些担忧无奈的目光,不自觉地垂下眼睑,试图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藏什么呢?”他想,“我是想藏起来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会被薰看出来的吧,明明是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为什么呢?”

他小声向渚薰发问。渚薰笑了,又是那样的笑容。他不禁感到有些羞恼,倒不是对渚薰,而是对他自己。“如果我也能完完全全理解薰在想什么的话,薰就不会这么笑我了吧?”他视线游移,“所以,薰你能告诉我吗?”

“完全可以哟,”渚薰手指上移,流连过碇真嗣的脸颊,轻轻盖住了他的眉眼,“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碇真嗣乖乖照做。

有清凉的气息靠过来了——是薰。熟悉的草绿香与龙诞香缠绵,浸过碇真嗣身上自圣殿中熏染上的安息香,一点点洗去凡人们供奉的烟气,重又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和渚薰的味道一样柔软的东西覆下来了。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唇齿交缠,相互争抢空气,和过去每一次一般无二。渚薰是个很好的教导者,温柔耐心知识渊博,从诗词歌赋到修葺屋顶,天底下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事情。在他到来之前,没有人和碇真嗣好好说过话;在他到来之后,碇真嗣生活中的每一处都充斥着他的影子。从六岁到十六岁,渚薰手把手教碇真嗣读书识字,明礼知仪,只要是碇真嗣想要知道的,他毫无藏私。

按照渚薰说的,现在该闭眼了。但是,想要看着薰——

手心下不停轻颤的羽睫无声传达这一讯息。

果然啊,真嗣君一直是这个样子,明明害羞到不行,却还是要努力压抑住逃走的本能,甚至还要更加地凑过来……不管是以前的真嗣君还是现在的真嗣君,不管是已经懂得了成年人秘密的真嗣君还是纯洁如同小羊羔一般的真嗣君,都好可爱哟。

渚薰抽回在少年美好腰线上流连的手,轻咬一口对方唇瓣,后退一步结束了这个吻。

钟鸣紧随之响起。

“……大概要等到塔楼的影子指到喷泉时才会有和薰独处的机会了吧,为什么今天我不能同薰待在一起呢?明明这一天只需要前殿的主教们登塔讲经,我就算是继续躲在奉坛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有薰会一直关注我……如果今天……”

碇真嗣没能继续说下去,渚薰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他说:“嘘——你听?”

已经用不着噤声了,身后潮水一般鲸歌一般的谕正逐渐降下。

整整一个星期的聆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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