Νεφέλωμα

资深装逼犯和彩虹屁表演爱好者,希望我精分的时候大家不要打我

【薰嗣】以前瞎鸡儿码的联文片段,已流产,没有下文了

“太初有道,道神同在,道即为神,太初与神同在。神造万物,生命之光蕴于众灵。光赴于暗,有来使为神所差。这人来,为世作见证,就是为光作见证,叫众人因他可以信。他不是那光,乃是要为光作见证。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却不认识他。他回于归处,自己的兄弟倒不接待他……”

晨曦顺着塔楼的彩绘玻璃流下来,披罩神像,顺着神的脚面漫过云母石阶,层层叠叠晕染攀爬,打湿了穹顶下的烛光。

神子正跪于奉坛之上,安然合目,低声祷颂。纯白的绸缎包裹着他,温柔的晨风包裹着他,糜醇的花香包裹着他,神祗的目光包裹着他。耳廊外传来苏生的清啼和擦响,有轻至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踏着遥远的碎冰声流水声逐渐靠近。

“如我全心欢颂,此为我唯一力所能及;愿父垂怜,化作守护拯救一切。天光赋生,奏鸣灵乐,以歌传递我所思所想,传递此刻这份心愿。将我心力化作光之碎片,连接众生,谓之喜悦;将我深爱于天空中回响,连接众生,谓之喜悦;将我思念溶入世界之中,连接众生,谓之喜悦。愿圣洁之光,化作守护拯救一切,人之罪可得宽赦,人之善将获褒扬;赋予万物生的希望,永恒的希望,赐我宽恕,将所有哀伤都化作喜悦……“

脚步声愈发靠近,最终站定在奉坛之下。解除了银甲而只身着祭袍的骑士抬起头,视线扫过先贤壁画和神像,最终停留在了圣殿重要的少年身上。

祷告渐低渐缓渐停,骑士走上前去,行至少年身侧,弯腰伸出一只手。

“真嗣君又腿麻了吧?——殿内不会来人,即使是坐下来歇歇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神在看着呢……”神子睁开双眼,羽睫轻颤,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有点羞涩地弯了下嘴角,“而且你不就进来了吗?不是没人。”

他转头看向骑士,牵住对方的手,任由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揽入怀中。腿确实酸麻得厉害,自他十四岁接过祷聆一职至今,这样的彻夜守殿的情形不在少数,对他来说嗓子已无嘶哑的忧患,深夜里是允许默诵的;只是长跪这件事一直无法适应。如果他的骑士不来,那他就只能用极不雅的姿势休息到能走动为止。这实在对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神子的自尊心有很大伤害,更别提还是在神像前了——虔不虔诚对他来说倒还是其次,万一圣殿内其他人以此为由将骑士从他身边调走……

他缩在自家骑士怀里,悄悄揪紧了对方胸口的蕾丝。

“我不会离开你的哟,真嗣君,”头顶传来青年有点无奈的、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胸腔的震动让真嗣感到指尖有点酥麻。耳边有暖融融湿乎乎的吐息靠过来,叫人半边脸都痒到心慌:“所以,真嗣君也稍微把我的领子松开一点吧,嗯?”

“虽然和真嗣君在一起时经常会不敢呼吸无法呼吸,但也不是这种感受呀。还是说,真嗣君想要我更靠近一点呢?”

——整张脸都红了吗,好可爱哟。

踏出圣殿,碇真嗣小小地挣动了一下。骑士会意,将人轻轻放下。少年原地不甚稳重地蹦了两下,随即抬头对骑士笑起来:“薰,走吧!我们去领餐——”

渚薰眼疾手快扶住碇真嗣的腰,碇真嗣止下踉跄,揪着渚薰袖口,盯住了枝头的长尾山雀,余光偷瞄向对方。渚薰是真的好看,相貌俊美,身姿挺拔,气质温柔知礼优雅高贵,还是极少见的雪发霞眸,不管站在哪里都仿佛在闪闪发光。他还爱笑,一笑起来更吸引人。碇真嗣曾见过好些贵妇看渚薰的眼神——是一种恨不能溺死在他笑纹里的眼神。碇真嗣想自己大概也是一样,哪怕他从小被渚薰照顾着长大,哪怕他是获得渚薰最多笑容的对象,但是……

一只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勾起他的下巴。碇真嗣乖顺抬头,对上渚薰有些担忧无奈的目光,不自觉地垂下眼睑,试图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藏什么呢?”他想,“我是想藏起来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会被薰看出来的吧,明明是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为什么呢?”

他小声向渚薰发问。渚薰笑了,又是那样的笑容。他不禁感到有些羞恼,倒不是对渚薰,而是对他自己。“如果我也能完完全全理解薰在想什么的话,薰就不会这么笑我了吧?”他视线游移,“所以,薰你能告诉我吗?”

“完全可以哟,”渚薰手指上移,流连过碇真嗣的脸颊,轻轻盖住了他的眉眼,“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碇真嗣乖乖照做。

有清凉的气息靠过来了——是薰。熟悉的草绿香与龙诞香缠绵,浸过碇真嗣身上自圣殿中熏染上的安息香,一点点洗去凡人们供奉的烟气,重又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和渚薰的味道一样柔软的东西覆下来了。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唇齿交缠,相互争抢空气,和过去每一次一般无二。渚薰是个很好的教导者,温柔耐心知识渊博,从诗词歌赋到修葺屋顶,天底下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事情。在他到来之前,没有人和碇真嗣好好说过话;在他到来之后,碇真嗣生活中的每一处都充斥着他的影子。从六岁到十六岁,渚薰手把手教碇真嗣读书识字,明礼知仪,只要是碇真嗣想要知道的,他毫无藏私。

按照渚薰说的,现在该闭眼了。但是,想要看着薰——

手心下不停轻颤的羽睫无声传达这一讯息。

果然啊,真嗣君一直是这个样子,明明害羞到不行,却还是要努力压抑住逃走的本能,甚至还要更加地凑过来……不管是以前的真嗣君还是现在的真嗣君,不管是已经懂得了成年人秘密的真嗣君还是纯洁如同小羊羔一般的真嗣君,都好可爱哟。

渚薰抽回在少年美好腰线上流连的手,轻咬一口对方唇瓣,后退一步结束了这个吻。

钟鸣紧随之响起。

“……大概要等到塔楼的影子指到喷泉时才会有和薰独处的机会了吧,为什么今天我不能同薰待在一起呢?明明这一天只需要前殿的主教们登塔讲经,我就算是继续躲在奉坛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有薰会一直关注我……如果今天……”

碇真嗣没能继续说下去,渚薰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他说:“嘘——你听?”

已经用不着噤声了,身后潮水一般鲸歌一般的谕正逐渐降下。

整整一个星期的聆期,到来。

【薰嗣】风说

文笔复健产生的废物,剧情按原作走没什么好看的,存个档不写了。

拇指姑娘和燕子在一起了。

 

 

  

       拇指姑娘来过这儿。你看见了吗?那样一行小巧可爱的脚印,除了拇指姑娘,还有谁能踩得出来呢?

  

 

  拇指姑娘是这儿最可爱最温柔的孩子。你要是有空在湖畔周围打听一番,谁都会这样告诉你的。他的头发纤软又柔顺,像小鹿的绒毛一样;他的脸蛋温暖又干净,像新发的菌子一样;他的嘴唇红润又香甜,像带露的玫瑰一样;他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滴落的琥珀一样。

 

  

 

  是的,是的,拇指姑娘是个男孩子。但那又怎样?本来向女巫祈求的那户人家就是想要一个女孩儿,男主人尤其想要一个小女儿,像她妈妈一样的小女儿——所以,拇指姑娘就是拇指姑娘了。

 

  

 

  伟大的女巫莉莉丝小姐是永远正确的。但她同时又是善良的、仁慈的、善解人意的。

 

  

 

  于是善良的、仁慈的、善解人意的,当然也是永远正确的伟大的女巫莉莉丝小姐让这户人家儿女双全了。她挤出自己的一滴血,剪下自己的一小撮头发,扎了一个娃娃,把它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并且说:从今以后,这就是家里的妹妹了。看,她是如此的美丽,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所以,这个小女孩成为了家里的妹妹,拥有了新的名字,就叫【丽】。

 

  

 

  而拇指姑娘之后就再也没有穿过他那些可爱的小裙子了,真可惜。

 

  

 

  拇指姑娘是很能干的。他会做饭,会跳舞,会拉大提琴,甚至还会弹一点钢琴——而且他还长得漂亮,和他妹妹一样漂亮——简直就是大家心中完美的妻子的人选。

 

  

 

  当然,当然啦,确实是有某些家伙来向他求婚的......但是!要我说,那些家伙一个也配不上他!

 

  

 

  让我讲给你听吧:一天晚上,当拇指姑娘正为他的小妹妹修理玩具的时候,一头难看的癞蛤蟆从窗子外面跳进来了。这癞蛤蟆又丑又大又恶心,浑身粘糊糊的长满了疙瘩,还撞翻了窗台上的东西。它一直跳到桌子上。拇指姑娘正坐在桌子上镶着紫水晶的小刀旁边。

 

  

 

  “这孩子倒可以做我的漂亮妻子哩,”癞蛤蟆说。于是它就一把抓住拇指姑娘的手臂,一边拽着他走一边试图敲昏他,好带他到花园里去。

 

  

 

  拇指姑娘的胆子是很小的,性格也不是很坚强。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握住了小刀,一边尖叫一边赶跑了癞蛤蟆。癞蛤蟆的疙瘩破裂了,烧得拇指姑娘病了三天。

 

  

 

  当拇指姑娘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有一只蝴蝶在房间里飞舞着。是红色亦或是橘红色的,总之是火焰的颜色。

 

  

 

  蝴蝶小姐叫明日香,对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即使是她不想要被我了解这件事,我也是了解的——她是个有些过分傲气的女孩子,但其实也有点自卑。我知道的,我见过她小时候是什么样,我知道的。她总想藏起那时候的自己,于是就只愿意向大家展示自己的双翅了。当然现在的她非常漂亮耀眼,所以我还是很喜欢她。

 

  

 

  我刚刚讲到哪儿啦?哦,对,明日香小姐和真嗣见上面了。真嗣,真嗣就是拇指姑娘啊,我没有说过吗?我的记性不太好......反正真嗣就是拇指姑娘,拇指姑娘就是真嗣。我记得“真嗣”的意思是“神之子”,嗯,他确实称得上是神之子。总之他俩见面了。明日香小姐看起来不太喜欢真嗣,她挥动双翅的力度告诉我她情绪有些激动。我猜她在嫉妒,因为我前两天看到她对真嗣屋里的一朵玫瑰示爱失败了。现在这玫瑰正盛开在花盆里,红色的花盆,看起来就像明日香小姐的翅膀一样。明日香小姐生气了,气得连翅膀都要烧起来一样。她依旧是那么好看,但是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论是什么昆虫,和火沾上关系都是一件可怕的事。

 

  

 

  我说话颠三倒四的,我自己就是颠三倒四的。请理解一下我吧。我继续说。明日香小姐是出于什么心理把真嗣带出窗外的呢?这一点没人清楚,不管怎样,真嗣是走到窗外来了。他跟着明日香小姐踏上了一片荷叶——真糟糕——然后荷叶飘走了。有一条大鱼把荷叶的梗咬断了,于是这片叶子顺着水流漂啊漂,带着真嗣漂远,漂得非常远,漂到连鱼儿们完全没有办法达到的地方去了。

 

  

 

  好在我还能够跟上去。他们在森林边缘停了下来,叶子卡在小溪的岸边,离镇子和人群远远的。我听见真嗣在哭(说实在的他哭起来也很可爱),而明日香小姐则尖叫着嘲讽他。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因为有更大的声响正缓慢地靠近他们,盖过了他们之间的争执,听起来像是个嗓门洪亮的家伙在高声放歌,还跑调,很难听......我看见他了,我是说,我看见了那家伙是怎么靠近的。森林里的树木接二连三地倒下,就连动物们也逃出来了。他个子可真高大,我敢说如果他不是那个传说中会飞的巨人,那也一定和巨人有关系,说不定是表亲,亲兄弟也有可能......哦天哪,我想起来了!他还抱了一个婴儿!那婴儿一定也是他的族人,因为他长得飞快,转眼间就有一个成年人的体型了。巨人和婴儿一边行动一边发出可怕的声音,真嗣和明日香小姐都捂住了耳朵——然而这样是没用的,巨人的脚就要踩下来了——哦哦,聪明的孩子,他们当然是聪明的孩子。明日香小姐擦着了丽送给真嗣的一盒火柴,真嗣在草丛间撑开了一片防火带。于是巨人离开了。

 

  

 

  但是他们还远远没有安全呢!

 

  

 

  这时有一只很大的蜘蛛过来了。他看到了他们,便立刻用他的爪子抓住真嗣纤细的腰和明日香小姐的前臂,想要吃掉他们。真嗣躲开了,可明日香小姐的翅膀被火熏伤,没有办法飞开。天啦!当蜘蛛带着她进到树林里去的时候,可怜的拇指姑娘该是多么害怕啊!不过他应该更为那只美丽的红蝴蝶难过。他已经把她当做了伙伴,如果她没有办法摆脱的话,就一定会死的。当然她逃脱了,甚至是回到了真嗣身边,可是两个孩子都受到太大惊吓,变得不愿意说话了。明日香小姐躲了起来,就像变回了一只蛹那样。真嗣再一次发烧,烧得几乎化掉——真可怜啊。我能为他做什么呢?

 

  

 

  对啦,我可以找我的朋友燕子先生来帮忙。

 

  

 

  燕子先生可不是普通的燕子!他......他是只英俊的燕子!

 

  

 

  开个玩笑啦。

 

  

 

  事实上我一直怀疑燕子先生是个魔法师,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会留在大地上——我可亲眼见过他变成一位穿燕尾服的漂亮绅士。他的羽毛是非常罕见的白色,纯白色,像雪一样,眼睛则是红色,比我在国王的王冠上见过的红宝石还漂亮。我和他相遇在冬天,如果不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美丽双眸,大概即使是我也发现不了他。那时他喊我停下来,向我询问知不知道哪里能见到黑色头发的孩子——我那时还不知道拇指姑娘呢,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介绍给他——所以我觉得他是个魔法师。不然,除了魔法师和那些长着蜻蜓翅膀的妖精们,还有谁会同我交流呢?

 

  

 

  燕子先生长得非常好看,无论是从鸟类还是人类的角度来说都是如此。他在河边叫住我,用燕子的形态。他告诉我他叫渚薰,渚是【水边,河岸边】的渚,“‘渚薰’就是水边的香草哦。”他这么说。不过,为什么一只燕子会叫香草呢?

 

  

 

  所以我还是叫他“渚”了。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要去找渚,请他来帮帮可怜的小真嗣。他一定会很乐意的,因为真嗣是黑色头发的孩子,漂亮又柔软,而且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不管是体型还是年纪。呃,你说渚的真实年龄?......管他呢!

 

  

 

  渚跑得比我还快。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我再次看到他俩时......对,他俩,渚在给真嗣唱歌,真嗣用他细细软软的手指梳理渚的羽毛。他悄悄打量着面前的燕子,眼神躲躲闪闪,睫毛轻轻颤动,脸蛋儿透着绯红,时不时轻抿一下嘴唇,或者是小小地吐一口气。渚就停下来对他笑,用一种轻柔又亲昵的嗓音同他说话——还是狎昵?我分不清。他叫了真嗣的名字,然后说,叫我薰就可以了,碇。

 

  

 

  真嗣于是彻底红了脸。他低下头,清亮的眼神穿过刘海停留在渚身上,带着羞涩笑意,小声说,我也是,那个,叫我真嗣就好。

 

  

 

  我好心酸啊,我好忧伤啊,这种时候避开就对了吧......还要避得远一点,虽然我知道渚大概并不会在意这种事,但还是走远一点比较好。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俩之后还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了!

 

  

 

  后来整个夏天,小真嗣和渚都住在这个巨大的树林里。他们用草叶羽絮为自己编了一张小床,铺在松鼠废弃的树洞中,这就成了一间可以遮风避雨的小屋;他们捡拾浆果,收集松子,以清晨的露珠和蜜水做浆饮。愉快的夏天和秋天飞快地跑过去了,令人难过的冬天——这寒冷而又漫长的冬天——就要降临。那些为他们唱着小夜曲的纺织娘和蝉现在都已死去。蔽风的树叶枯黄打卷,纷纷落下,再也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随着花朵的枯萎凋零,美味的花蜜也寻觅不得。没有保暖和充裕的食物,而真嗣又是那么瘦削和纤细,如果不待在屋子里或者是去温暖的南方的话,他恐怕会死的。他来到森林时可是丰美的夏天啊!我想我不该再接近他们了。

 

  

 

  后来雪也开始落下,每朵雪花落到真嗣身上,都要让他打个寒颤。渚拥抱他,温暖他,这让他好受多了。可是渚是只燕子,燕子冬天应该去往南方的。这森林的冬天太冷了。枯枝一根根挂上冰凌,天气晴好的时候,阳光会透过林间的薄霭和稀稀落落的枝干打在雪地上,整座森林闪闪发光,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死气沉沉的光。野鸽子销声匿迹,赤麻鸭和白琵鹭在水边翻找食物,乌鸦倒是叫得欢,但嗓门嘶哑难听,让人心里烦躁不安。

 

  

 

  真嗣小声问,森林的冬天是这样的吗?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冬天,他的冬天是火炉,是冰花,是轻衾,是水仙花。尽管不是很自由,但至少安全又暖和,从不需要关心太多。我在屋外观察他的时候,连同他的小拇指都牵不到。他又乖,轻易不会踏出房门一步——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抱他,我知道自己冬天是什么德行,刀子似的戗人,还是远着点好。

 

  

 

  渚说是啊,但只有北方的冬天是这样,很多鸟儿冬天都喜欢去南方。你知道南方吗?听说是个很温暖的地方。

 

  

 

  听说?

 

  

 

  我没有去过南方。在我睁眼的那一天,北方的最后一片雪花刚刚化去。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有一年哟。

 

  

 

  这样啊......但是,感觉薰君知道很多东西呢。......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是阳光和风告诉我的。我的精神通过他们延伸,可以听到很多消息,就比如南方的冬天。

 

  

 

  阳光和风......?会说话?薰君会和他们聊天吗?

 

  

 

  主要是感觉。渚凑过去了。真嗣君要试试吗,像真嗣君这样纤细的心灵,一定能感受到的。

 

  

 

  真嗣闭上双眼。天上的流云走开了,有层层叠叠的光像缎带一样垂下来,撞碎林间雾气,卷着细碎冰晶,扑在雪地上。这种时候注视世界会被偷走视力,渚薰看起来已经在考虑用自己的绒羽为真嗣织一条遮目带了。

 

  

 

  真嗣似乎察觉到什么。他依旧闭着眼,细软的手指摸索着捉住渚薰的长羽,小心翼翼地把小脸埋进了对方胸口。

 

  

 

  “这样就可以……”他说。

 


 

  

 

传画结束,放图(
就是要玩年操,年操多好

真实心痛,原刀党要在薰嗣被逼成糖党了

Boholland:

53群的第一次接龙。整体气氛尤其是前半段真的很压抑呢(

第一棒 毛哥 @耄-bro

第二棒 bbk

第三棒 硫  @伊 弉 諾 物 質

第四棒 星云 @Νεφέλωμα

第五棒 我

第六棒 箔 @

第七棒 凳 @C₈H₁₀N₄O₂

第八棒 菇哒子 

第九棒 遥 @反响调和

第十棒 景 @玄景观来觉尽空

第十一棒 PM @PMM

【薰嗣】水葬

       山,稳重的山,随时间而改变的东西。

  

  乡下小院屋后的山就是这样一座山,稳重,沉默,云雾缭绕,青郁得像块翡翠,美而无名。

  

  山不高,但碇真嗣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人登上过山顶。

  

  从他第一次住进这座小院起,就被邻居家的女人叮嘱决不可上山。大概是怕他遇上什么险境。毕竟,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言,山上处处都是威胁。

  

  ‘也许是有蛇……或者是熊,’碇真嗣这样猜测着,‘毒草也是可能的。不要对那座山好奇比较好吧——大概。’

  

  

  人是不能心想事成的,碇真嗣很清楚这一点。他从来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孩子,既不擅长撒娇,也不愿意哭泣,只喜欢把自己藏进阁楼,一个人看一下午绘本。父亲留下了曾经用过很久的随身听,录音带声音嘶哑地喃喃着昭和年代的歌。他试图从这小盒子里窥见被父亲丢掉的往事,却只寻得一手旧日的灰。夕阳一边死去一边坠落,天边星子在萎靡地烧着冷光。黑猫踩着碎玻璃,高一声低一声叫唤着,绕过墙头不见了。

  

  红色是冷的颜色。又冷又稠。

  

  碇真嗣心头有一颗芽,细嫩幼弱,溺在红色的光和红色的水里,喘不上气。青的山攫取了他的呼吸,也许在山的深处生长着他的半身,每到深夜就会悄无声息地从这一端溢出寒凉的瘴气。山在呼唤他,一声盖过一声。

  

  要去吗?

  

  白的雾气白的雨,白茫茫一片盖上村庄,像是书里画的白无垢。村头的小鬼们敲敲打打,扮着新娘子接亲绕着槐树一圈圈嚷,天阴沉沉的,谁家的婶子拉长了声音叫喊“三郎”。

  

  要下雨了。

  

  不……还是算了吧。

  

  

  山连绵雨连绵,接连下了一周的雨,原先干涸的东塘将将要满,河道的湿痕漫上草阶。村长带了人,说是要修桥——水涨得太快,冲得太急,时常能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到老桥扭曲的呻吟。

  

  “哎呀,墩台在晃呢……”有人说,“桥面的木板也松了好几块,走不了几回啦。”

  

  村长抽了口烟,低声道:“现在的好木匠难找。”

  

  人群开始讨论起来,一会儿说修,一会儿说新造;一会儿说木头的是吸引游客的特色,一会儿说钢的结实耐用。村长最后拍板下了决定。

  

  “新建一座。石头的有意趣,也结实。”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敲干净烟袋里的灰。

  

  最近的石料来源大概就是山了。

  

  碇真嗣倚坐在桥旁树下,有些恍惚地想——

  

  这是要上山吗?可以……去吗?

  

  

  入夜的山清谲宁静,毫无活气。碇真嗣侧耳倾听,四周没有风啸猿啼,没有鸟鸣虫音,顺着青石板拾阶而上,像是走在画里。衣角拂过夜樱的影,撞碎一树月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凝固的梦境,香气漂浮在足下,萤火钉锲在天边。碇真嗣伸出手去,试图握住一颗露珠——冰凉洇上指间,掌心的碎星撞开了整座山的感官,远处潺潺汨汨的水声靠近了,绕住他的双腿,在袜边绣上清甜的香。

  碇真嗣看见了鹿。

  溪水边,石苔上,纯白的,温驯的,仿佛毫无防备的鹿一般的少年。他侧身坐在月光中,回转视线,朝着树荫下的碇真嗣弯起眉眼。夜的浓雾在他双眸里起伏明灭,有神明在透过他视察世界。

  他说,真嗣君,我们说说话吧。

  

  渚薰似乎是住在山上修养的白化病人。山中林木葱茏,不分昼夜,即使是夏天的正午亦绿荫蓊郁。他独自居住在座古旧的神社中,枫藤爬满鶯色墙院,银杏树影罩住黑木鸟居,本殿斗拱塌了一角,碎裂青瓦堆积在石子路旁。少年握住彼此的手,在星空下追寻着高唱的纺织娘。

  我们就好像上辈子认识一样。碇真嗣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眼神放空透过屋顶直视朝阳。他懒得思考,被内心涌动着的巨大快乐煮得不安。黏糊糊的,一切都黏糊糊的,头重脚轻呼吸不畅——像是回到了温热的羊水里,期待着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而渚薰伸出手来,盖住了他的双眼。他一瞬间平静下来,手指摸索着上移,牵住渚薰的衣角开始小声啜泣。

  我为什么要哭呢?碇真嗣茫然。

  渚薰说,这只是流眼泪。是真嗣君太过高兴的缘故。

  我也很高兴啊,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和你相遇,大概就是我出生的意义所在了吧。

  早上好,很高兴认识你,碇シンジ君。

  

  渚薰懂得很多东西,比起一个需要在山中静养的病人,他看起来更像是林间精灵。当他捻起草叶吹响欢乐颂时,碇真嗣看见光在他的发梢舞蹈,整个人恍若透明。渚薰从绘马挂取下诗篇,教他读百人一首,读一本看不出年代的万叶集。文字经由他的双唇缓缓流动,含蓄又绮丽。蝉羽渐褪,月见萌起,玉镜弯了又圆,夏雨消逝在半山腰,渚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他解下一只神乐铃,捉住碇真嗣的手,对他露出笑容,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复又沉默。就算他说出口又怎样呢?碇真嗣不确定自己能否理解他。渚薰能够让山风停滞,让溪水倒流。渚薰了解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土地,叫得出每一颗星和每一棵树的名字。渚薰知道山上村里过去现在发生每一件事情。渚薰是谁?渚薰存在吗?

  渚薰就在这儿,在碇真嗣的面前。他牵着碇真嗣往山下走,背影消瘦,手腕纤细,指节分明。碇真嗣浑浑噩噩,注意力全在那一只手上,只想着太冷了,要捂起来暖暖。深夏的夜没有蝉鸣,他全然忘了村中的酷热。今天没有月亮,星星也消失不见,天太黑了,看不清路,渚薰身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空气中漂浮的荧火渐渐越散越开。碇真嗣瞪大双眼,泪水流下来,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要哭,渚薰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过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渚薰还存在吗?渚薰是谁?

  碇真嗣茫然无措地站在村口。朝阳升起来了。


  “是被山里的‘大人’神隐了……山里有那些,不好招惹的,要避开……”槐树下的老头子说。

  “是水,水啊,一直一直往远方流,流着流着就要汇进海里——”槐树下的老头子接着说。

  “不愿意去的话,就要在秋天到来前,没有雨的时候,完完全全干掉啦!”老头子笑起来,吱吱作响。

  “你父亲让我来接你。”女人从车里跨出长腿,摘下墨镜,“抱歉,让你久等了。”

  “……”

  “美里……小姐。”


  后来怎么样了呢?

  碇真嗣回到城市,那些梦一样的过去似乎从未发生。生活依旧平淡无奇,乏味得像白水……白墙一般。他像一只虫豸,漫无目的到处游荡,避开所有雨点水洼,方向不知道,目标也不知道。女孩子来邀请他去泳池,他只会支支吾吾摆手——夏天再未离开又怎样?反正他也感受不到温度了。消失的春秋冬带着他灵魂的一角逃亡,而他只顾着躲避镜、花、水、月。躲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回到了城市,回到了父亲身边,却仿佛永远被遗弃在那座山上。他是夏天的俘虏了。

  漫长的高温仍在延续,本该是春假的时节匆匆离开,又是一年六月,没有雨的梅雨季节。天阴着,世界静悄悄,墨色浓云分娩出猩红天空,热风沉沉下坠。泥泞的空气在一呼一吸间逐渐凝结,碇真嗣抱紧补课资料,走进教学楼外的云影里。

  冰凉的东西,不该属于这个夏天的东西。

  碇真嗣抬起头。

  远处,似有山的轮廓被水汽一层层晕开、扩展,最后又汇聚成一片青黛。钢铁森林在他面前逐渐风化消失,只留灰白尘雾悬停在天地间,缓缓沉淀——尘埃落定。是雨。

  是水。

  熟悉的水汽拥抱着他。

  他突然开始哭泣,白色的试卷像鸟儿一样飞走了,白色的神明温柔唤起他的名字。

真嗣君。


  碇真嗣漫长而仿佛毫无尽头的十四岁夏天结束了。


本群沙雕复读日常暴露无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响调和:

来了,你复读群第一次色块传画,废话不多说了大家看图吧。(

原图:箔箔   @箔音柒肆柒

第一棒:蕨菜  @白野蕨 

第二棒:星云  @Νεφέλωμα 

第三棒:晶晶  @Anmoko 

第四棒:芥子  @「少·年·病·灶」 

第五棒:我

第六棒:BBK   @ビビケ

第七棒:笠野  @笠野 

第八棒:薄荷  @Boholland 

好了,我没屁放了。